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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得快，轉眼間，距離他們上次聚會已一周有餘。七月的下旬，北城進入盛夏。窗外蟬鳴不斷，枝頭綠意成瀑，葉銜青特意將7月24日這日空了出來。
她一早便給沈榆白發了微信，詢問他今天晚上是否有空，打算請他吃飯。
葉銜青主動給他發微信的次數並不多，沈榆白一邊快速回覆“有空”，一邊撥打公司內線交代助理: “今天晚上的安排幫我往後推遲，我有其他事情，需要提前下班。”
電話那頭的助理有些懵，入職這段時間，這位沈總連正點下班的次數都很少，更別說提前下班了。她頓了頓，還是決定提醒一句: “沈總，今晚您和‘松林地產’的陳總約了晚餐，這位陳總的時間不太好約，之前也是對接了好幾次才成功的。”
沈榆白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神色自若: “換顧總去，我會和他說，其他的你來安排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顧雲容接到沈榆白的電話時，正在家裏補覺。他昨天晚上玩得太晚，接電話時明顯情緒不高: “餵，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”
沈榆白開門見山: “今天晚上和‘松林地產’陳總的晚餐，你去參加吧。”
“可以啊，”顧雲容沒什麽意見，這些宴會交際對他而言就和家常便飯差不多，他只是比較好奇沈榆白會因為什麽事情撇下工作， “可是我記得這‘松林地產’可是個大項目，一直以來你不都是親自跟進的嗎今天怎麽舍得拋棄它”
“我有其他的事。”沈榆白沒說太多。
可聽他這語氣，顧雲容也就基本明白了，他笑了聲，一股“為兄弟兩肋插刀”的豪爽勁兒: “行，我明白了，我現在就收拾，馬上就去。不過兄弟我以後要是遇著了同樣的情況，你也得支持我啊!”
沈榆白沒太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，他心不在這兒，且向來對他人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大敏感，隨意“嗯”了聲，便掛斷了電話。
下午臨近五點的時候，沈榆白收到了葉銜青的微信，她分享了地址，是一家餐館，還告訴他不用著急，下了班再過去就行。
沈榆白微信裏回覆著不著急，可手上的動作卻分外誠實。幾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間，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下班了。
等他到的時候，葉銜青已經提前在那裏等著了。一家地道的北城餐館。其實剛才在來的路上，他是打算先去接她的，可葉銜青堅持自己坐地鐵過來，說是很近，幾站就到了。
葉銜青在門口迎他。她穿一條純白色連衣裙，長至小腿肚，腰腹的位置一把箱褶掐著，纖纖一束，盈盈一握。
沈榆白沒敢看太久，連忙將視線往上移，隨之是她薄且直的背，纖細的鎖骨，白皙的下巴，以及那被傍晚夕陽鍍上一層金棕色的卷翹睫毛。
喉嚨裏那種被什麽刺撓著的感覺又加重了，他輕咳了下，語氣有些不大自然: “你這樣穿，還怪好看的。”
說罷，似乎又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妥，忙轉移了話題: “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了”
“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”葉銜青笑說，繼而帶著他往裏走。
一家頂普通的北城餐館，面積不算大，整體環境還算整潔。這個時間點吃飯的人很多，大堂裏已經坐滿了。
“什麽日子”沈榆白有些雲裏霧裏，首先排除她的生日，她的生日在冬天。那是情人節，端午節，還是……父親節好像都不是。
他跟在葉銜青身後，一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。二人來到走廊的盡頭，再右拐，入眼便是一間小包廂，約莫可容納四五個人。打眼瞥見紅木餐桌正中央放著一個翠藍色包裝的蛋糕，沈榆白的神情驀地一怔。
他隨即停下腳步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 7月24日，還當真是他的生日。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，葉銜青這一大早的張羅是因為什麽。胸腔裏立時一股綿綿密密的暖流淌過，原來，她還記得。
沈榆白這些年一個人在外，生日基本沒過過，自然也就不怎麽關註這日期。加之他最近剛回國，工作的事情又格外繁多，他是真的一點也沒想起來。
“現在想起來吧。”葉銜青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，繼而和服務員交代可以上菜了。
“地方有些普通，你別嫌棄。”葉銜青邊說，邊伸手去拆那蛋糕盒上的藍色綢帶， “菜我提前點了，怕一會兒人太多要等很久。是這裏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，她說北城人都會喜歡。一會兒上來了你再看，要是不喜歡的話，我們再換。”
“不會，我都喜歡。”沈榆白一顆心“砰砰”跳得厲害，視線裏是她那雙已經打開了包裝盒，正在幫他插蠟燭的白皙手指。
“2”和“4”兩個數字，沈榆白有時都會覺得恍惚的事情，她卻記得清。燃燃燭光，她隔著火苗看他，一雙眸子被映得清亮，嗓音清靈婉轉: “哥，生日快樂，快許願。”
沈榆白當然不相信這些，可他卻願意配合她。
算不得多名貴的提拉米蘇蛋糕，幾道普通的北城地道菜，壓根就和奢華扯不上任何關系，可沈榆白卻覺得是他這麽些年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頓晚餐，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。
以至於二人吃完飯，打算離開時，他還要將餐桌上剩餘的蛋糕打包。
葉銜青沒想到他會這麽做，可也沒阻止他。她起身打算去結賬，卻被沈榆白攔了下來: “等我把蛋糕弄好，我去結。”
葉銜青堅持: “本來就是我請你吃飯的，怎麽好讓你去結。再說了，這頓我結得起，就讓我來吧，不然之前和你一起蹭吃蹭喝那麽多次，這次你不同意我結賬的話，下次我都不敢再和你一起出去吃飯了。”
沈榆白想都沒想，幾乎是脫口而出: “和我一起，你不用考慮這麽多。”
葉銜青一下便抿住唇，沒再說話。她沒看沈榆白的眼睛，繞過他，還是堅持去了前臺。
送葉銜青回去的一路，沈榆白持續被兩種情緒拉扯著。葉銜青記得他的生日，且花心思為他準備這些，他當然開心，說是驚喜和滿足也絲毫不為過。可另一方面，他又明顯能夠感覺到葉銜青對他是有所保留和躲閃的，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麽。
車子在以往的那個路口停下，沈榆白剛打算解開安全帶下車，旁邊的葉銜青卻讓他先等等，隨即伸手從背包裏拿出一張音樂專輯遞給他: “生日禮物。”
沈榆白略顯遲緩地接過，這張專輯的封面和設計他太過熟悉了。正是因為熟悉，才更知道它的難得。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位芬蘭民謠歌手的專輯典藏版，當時一經發售便瞬間售罄，火爆程度以至於他在國外多年也未曾買到。
他高中時就喜歡這個歌手，當初還在北城時偶爾給葉銜青講完題，會放他的音樂聽。
“你從哪裏找到的這個”沈榆白有些激動，為她的細致，也為她的用心。以至於說話時，聲線都帶著顫抖。
“從一個同學那裏買來的，她有好幾張。”其實不僅給了錢，還幫對方做了一個月的英語作業才換來的，可葉銜青並不打算說。
沈榆白對她好，她知道，所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，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麽。
“青青。”沈榆白忽覺胸口有些壓抑，他擡手扯了扯領帶，側眸朝葉銜青看過來。
黑夜裏，除卻車燈，就只剩他那雙盛著月光的琥珀色眼眸，他急於想要說些什麽，卻又怕會像之前那般嚇到她，糾結半晌，開口只有簡單的感謝， 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，幫我安排這頓晚飯和蛋糕，還有這麽貴重的生日禮物。”
“沒事，誰讓你是我哥呢。”葉銜青開口，有點故作輕松的意思， “再說了，我之前生日的時候你不是也送過我禮物嗎。我當時就說過，等你生日的時候也會送給你。”
沈榆白記得，那是六年前。
六年的時間，當初的承諾她還記得，可很明顯她本人卻有些變了。剛才吃飯時，沈榆白再次註意到，她對青菜似乎已經完全能夠接受了。之前那個雨夜吃西餐時，他還不大確定，這次已經基本確認了。
她變了許多，變得不再挑食，變得堅強，也不再隨意向他求助了。她長大了，可沈榆白同時也感覺到了她的封閉和張皇。
好或壞，他都未曾參與過，這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他真的錯過了好多。
沈榆白明白，人的改變自然和時間有關系，但經歷也並不是不能造就。
“青青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離開的這六年，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情”
葉銜青心尖一顫，抓住安全帶的指尖瞬間一片青白: “……沒，沒有啊。怎麽突然這麽問”
沈榆白長睫輕闔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無力感。他能感覺到葉銜青有些抗拒這些，可因為在乎，他卻不得不繼續: “因為我感覺你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了，變了很多。而那些，我都錯過了。”
“……是嗎”方才顫動的心臟開始刺痛了，似有人拿著針尖在挑，陳年老傷，經不起審視。
迎面過來一輛車，一束白光忽地打在葉銜青的臉上，她好似被嚇到，立馬擡手去擋。那些畫面，那些聲音，那晚的記憶，好似潮水般瞬間席卷在她的耳邊。
葉銜青不敢再想了，她額角一層細汗，聲音也有些抖，卻極力維持著鎮靜: “沒發生什麽，可能只是因為長大了。”
說完，她下車要走，沈榆白再提出送她，她卻不願意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果決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青青……”
沈榆白沒跟著，卻也沒走，漆黑的夜色裏，只有他指尖的一抹猩紅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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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銜青主動給他發微信的次數並不多，沈榆白一邊快速回覆“有空”，一邊撥打公司內線交代助理: “今天晚上的安排幫我往後推遲，我有其他事情，需要提前下班。”
電話那頭的助理有些懵，入職這段時間，這位沈總連正點下班的次數都很少，更別說提前下班了。她頓了頓，還是決定提醒一句: “沈總，今晚您和‘松林地產’的陳總約了晚餐，這位陳總的時間不太好約，之前也是對接了好幾次才成功的。”
沈榆白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神色自若: “換顧總去，我會和他說，其他的你來安排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顧雲容接到沈榆白的電話時，正在家裏補覺。他昨天晚上玩得太晚，接電話時明顯情緒不高: “餵，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”
沈榆白開門見山: “今天晚上和‘松林地產’陳總的晚餐，你去參加吧。”
“可以啊，”顧雲容沒什麽意見，這些宴會交際對他而言就和家常便飯差不多，他只是比較好奇沈榆白會因為什麽事情撇下工作， “可是我記得這‘松林地產’可是個大項目，一直以來你不都是親自跟進的嗎今天怎麽舍得拋棄它”
“我有其他的事。”沈榆白沒說太多。
可聽他這語氣，顧雲容也就基本明白了，他笑了聲，一股“為兄弟兩肋插刀”的豪爽勁兒: “行，我明白了，我現在就收拾，馬上就去。不過兄弟我以後要是遇著了同樣的情況，你也得支持我啊!”
沈榆白沒太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，他心不在這兒，且向來對他人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大敏感，隨意“嗯”了聲，便掛斷了電話。
下午臨近五點的時候，沈榆白收到了葉銜青的微信，她分享了地址，是一家餐館，還告訴他不用著急，下了班再過去就行。
沈榆白微信裏回覆著不著急，可手上的動作卻分外誠實。幾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間，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下班了。
等他到的時候，葉銜青已經提前在那裏等著了。一家地道的北城餐館。其實剛才在來的路上，他是打算先去接她的，可葉銜青堅持自己坐地鐵過來，說是很近，幾站就到了。
葉銜青在門口迎他。她穿一條純白色連衣裙，長至小腿肚，腰腹的位置一把箱褶掐著，纖纖一束，盈盈一握。
沈榆白沒敢看太久，連忙將視線往上移，隨之是她薄且直的背，纖細的鎖骨，白皙的下巴，以及那被傍晚夕陽鍍上一層金棕色的卷翹睫毛。
喉嚨裏那種被什麽刺撓著的感覺又加重了，他輕咳了下，語氣有些不大自然: “你這樣穿，還怪好看的。”
說罷，似乎又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妥，忙轉移了話題: “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了”
“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”葉銜青笑說，繼而帶著他往裏走。
一家頂普通的北城餐館，面積不算大，整體環境還算整潔。這個時間點吃飯的人很多，大堂裏已經坐滿了。
“什麽日子”沈榆白有些雲裏霧裏，首先排除她的生日，她的生日在冬天。那是情人節，端午節，還是……父親節好像都不是。
他跟在葉銜青身後，一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。二人來到走廊的盡頭，再右拐，入眼便是一間小包廂，約莫可容納四五個人。打眼瞥見紅木餐桌正中央放著一個翠藍色包裝的蛋糕，沈榆白的神情驀地一怔。
他隨即停下腳步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 7月24日，還當真是他的生日。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，葉銜青這一大早的張羅是因為什麽。胸腔裏立時一股綿綿密密的暖流淌過，原來，她還記得。
沈榆白這些年一個人在外，生日基本沒過過，自然也就不怎麽關註這日期。加之他最近剛回國，工作的事情又格外繁多，他是真的一點也沒想起來。
“現在想起來吧。”葉銜青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，繼而和服務員交代可以上菜了。
“地方有些普通，你別嫌棄。”葉銜青邊說，邊伸手去拆那蛋糕盒上的藍色綢帶， “菜我提前點了，怕一會兒人太多要等很久。是這裏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，她說北城人都會喜歡。一會兒上來了你再看，要是不喜歡的話，我們再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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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”和“4”兩個數字，沈榆白有時都會覺得恍惚的事情，她卻記得清。燃燃燭光，她隔著火苗看他，一雙眸子被映得清亮，嗓音清靈婉轉: “哥，生日快樂，快許願。”
沈榆白當然不相信這些，可他卻願意配合她。
算不得多名貴的提拉米蘇蛋糕，幾道普通的北城地道菜，壓根就和奢華扯不上任何關系，可沈榆白卻覺得是他這麽些年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頓晚餐，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。
以至於二人吃完飯，打算離開時，他還要將餐桌上剩餘的蛋糕打包。
葉銜青沒想到他會這麽做，可也沒阻止他。她起身打算去結賬，卻被沈榆白攔了下來: “等我把蛋糕弄好，我去結。”
葉銜青堅持: “本來就是我請你吃飯的，怎麽好讓你去結。再說了，這頓我結得起，就讓我來吧，不然之前和你一起蹭吃蹭喝那麽多次，這次你不同意我結賬的話，下次我都不敢再和你一起出去吃飯了。”
沈榆白想都沒想，幾乎是脫口而出: “和我一起，你不用考慮這麽多。”
葉銜青一下便抿住唇，沒再說話。她沒看沈榆白的眼睛，繞過他，還是堅持去了前臺。
送葉銜青回去的一路，沈榆白持續被兩種情緒拉扯著。葉銜青記得他的生日，且花心思為他準備這些，他當然開心，說是驚喜和滿足也絲毫不為過。可另一方面，他又明顯能夠感覺到葉銜青對他是有所保留和躲閃的，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麽。
車子在以往的那個路口停下，沈榆白剛打算解開安全帶下車，旁邊的葉銜青卻讓他先等等，隨即伸手從背包裏拿出一張音樂專輯遞給他: “生日禮物。”
沈榆白略顯遲緩地接過，這張專輯的封面和設計他太過熟悉了。正是因為熟悉，才更知道它的難得。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位芬蘭民謠歌手的專輯典藏版，當時一經發售便瞬間售罄，火爆程度以至於他在國外多年也未曾買到。
他高中時就喜歡這個歌手，當初還在北城時偶爾給葉銜青講完題，會放他的音樂聽。
“你從哪裏找到的這個”沈榆白有些激動，為她的細致，也為她的用心。以至於說話時，聲線都帶著顫抖。
“從一個同學那裏買來的，她有好幾張。”其實不僅給了錢，還幫對方做了一個月的英語作業才換來的，可葉銜青並不打算說。
沈榆白對她好，她知道，所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，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麽。
“青青。”沈榆白忽覺胸口有些壓抑，他擡手扯了扯領帶，側眸朝葉銜青看過來。
黑夜裏，除卻車燈，就只剩他那雙盛著月光的琥珀色眼眸，他急於想要說些什麽，卻又怕會像之前那般嚇到她，糾結半晌，開口只有簡單的感謝， 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，幫我安排這頓晚飯和蛋糕，還有這麽貴重的生日禮物。”
“沒事，誰讓你是我哥呢。”葉銜青開口，有點故作輕松的意思， “再說了，我之前生日的時候你不是也送過我禮物嗎。我當時就說過，等你生日的時候也會送給你。”
沈榆白記得，那是六年前。
六年的時間，當初的承諾她還記得，可很明顯她本人卻有些變了。剛才吃飯時，沈榆白再次註意到，她對青菜似乎已經完全能夠接受了。之前那個雨夜吃西餐時，他還不大確定，這次已經基本確認了。
她變了許多，變得不再挑食，變得堅強，也不再隨意向他求助了。她長大了，可沈榆白同時也感覺到了她的封閉和張皇。
好或壞，他都未曾參與過，這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他真的錯過了好多。
沈榆白明白，人的改變自然和時間有關系，但經歷也並不是不能造就。
“青青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離開的這六年，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情”
葉銜青心尖一顫，抓住安全帶的指尖瞬間一片青白: “……沒，沒有啊。怎麽突然這麽問”
沈榆白長睫輕闔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無力感。他能感覺到葉銜青有些抗拒這些，可因為在乎，他卻不得不繼續: “因為我感覺你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了，變了很多。而那些，我都錯過了。”
“……是嗎”方才顫動的心臟開始刺痛了，似有人拿著針尖在挑，陳年老傷，經不起審視。
迎面過來一輛車，一束白光忽地打在葉銜青的臉上，她好似被嚇到，立馬擡手去擋。那些畫面，那些聲音，那晚的記憶，好似潮水般瞬間席卷在她的耳邊。
葉銜青不敢再想了，她額角一層細汗，聲音也有些抖，卻極力維持著鎮靜: “沒發生什麽，可能只是因為長大了。”
說完，她下車要走，沈榆白再提出送她，她卻不願意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果決。
“你回去吧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青青……”
沈榆白沒跟著，卻也沒走，漆黑的夜色裏，只有他指尖的一抹猩紅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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